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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国寡民不是复古倒退的历史观(一)——小国治欤?寡民数欤?(《道德经》八十章辩义摘要)

作者: 朱小略      发表时间:2017-05-22 17:29:33        

作为道家创始人老子的代表作,《老子》第八十章中明确阐述了老子的政治理想,即“小国寡民。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;使民重死而不远徙;虽有舟舆,无所乘之;虽有甲兵,无所陈之。使人复结绳而用之。至治之极。甘其食,美其服,安其居,乐其俗,邻国相望,鸡犬之声相闻,民至老死不相往来。”历代学者对“小国寡民”思想的阐释和辩义数不胜数,传统看法多认为“小国寡民”之说是把多欲的大国肢解为众多小国,从而使各国地寡而民少,避免了大国争霸。这种说法显然将老子的思想看作消极倒退的复古思想,多有偏驳。

      何为“小国”?人们在看到老子对小国景象“邻国相望,鸡犬之声相闻,民至老死不相往来”的描述后,总会认为“小国”就是奉行“闭关锁国”政策的微小国家。但老子的意思真的是这样吗?我看未必如此。我们通过阅读春秋战国的文献资料可以看出,那时的“往来”含义通常为民众闻有德政前来投奔,或不堪本国苛政去往他国,并非是民众在日常生活中互相来往交流之义。在投奔他国的路途上,民众承受着巨大的成本和旅途的危险,轻则流离失所,重则因此丧命。这也正是老子不主张民众“往来”的真正原因。这种不以人口增加和国土扩张为目标的为政理念是与“大国之志”截然相反的,即“小国之志”,这才是“小国”的真正含义。

      何为“寡民”?许多人从字面意思理解往往会认为是指“寡民之数”。但事实上,从《老子》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,老子是十分重视民生问题的。如第八十章;“至治之极。甘其食,美其服,安其居,乐其俗”,又如第七十五章:“民之饥,以其上食税之多,是以饥。”可以说,在《老子》的政治思想中,“足民食”是首位大事。既然厚生重民是“至治之极”的基调, 那么认为“寡民”是“寡民之数”就在逻辑上缺乏了足够的支撑。实际上,对“寡民”的理解可以从其下文“有什伯之器而不用”“虽有舟舆,无所乘之;虽有甲兵,无所陈之”中找到答案。“什伯之器”、“舟舆”、“甲兵”都代表了财富,往深一层看,也可称作欲望之物。老子不希望人们沉迷在这些欲望之物中无法自拔,应当说,老子认为的“寡民”在于“寡民之欲”,而不在于“寡民之数”。

      从上文的分析中我们可以看到,要想理解《老子》真正的含义,不能单纯地从字面意思来理解,要通过上下文的分析和逻辑推理来进行佐证,这样才可以客观、真实的领略圣贤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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